榕八旬老人制作1974期黑板报 传播党的方针政策
69 2025-08-30
眉山这地方啊,说起来跟成都很亲近,仿佛是老成都的后花园。看地图就知道,眉山贴着成都南侧,路顺着走,没多久就到了。说它“年轻”,因为刚成市没几年;可偏偏刚有名号,人却总喜欢把它跟苏东坡的风雅联系在一块儿。老少爷们儿遇上外地来人,提眉山,总要说一句:我们这儿,是东坡先生的老家呢。
有人说,眉山这名字,文气里带着点烟火气。实际经历下来才知道,这片土地的身份,也像极了普通人的命运——折腾,改头换面,再折腾,一路有多顺当,背后就有多少曲折。今天咱闲唠,就是想捡拾捡拾,眉山那些年间兜兜转转的身世。你可别觉得枯燥,把眉山看作个老朋友听我慢慢讲。
翻回1912年,正赶上民国元年,大清走下历史舞台,一切都乱糟糟。四川这头“分七道”那会儿,眉山还没单飞,是跟彭山、洪雅、丹棱这些兄弟都归着雅安(叫上川南道)那头“管事的”。光听名字有点绕嘴,但其实那时候的眉山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,大家挤在一起过日子,有点像亲戚里头蹭饭的小表弟,还没分家。
也就是那会儿拍板没拍稳,没两年,变卦了。原来的“道”说撤就撤,管事变成了“府”跟“州”——嘉定府、眉州,谁归谁还得琢磨。当地上头的眉州带着眉山、彭山、丹棱和青神四个县,直接被四川省城管着。仁寿呢,另跟成都府挂钩。很多本地老太太聊这些,总是一句:“那时候换名字比现在孩子换短视频头像都勤,头才扭过啊,规矩就又变咯。”
直到1913年,眉山才算有了自己的台号,变成“眉山县”。不过这样的“独立”,其实挺短命,没捂热乎,头顶“省爸爸”换成了上川南道,眉山又夹在彭山、洪雅、丹棱、青神、洪雅这堆兄弟中间,一起“从头再来”。仁寿还是个独行侠,归另一拨“下川南道”管。要说眉山的命,和四川盆地的气候一个脾气,全是变脸。
后头道这块牌子一会儿建昌一会儿建吕,连治所在雅州这种小细节都要变来换去。眉山这些县,每起码四五年换一回东家。仁寿也在自个儿道上挂着名号。“我们小时候念的家乡地名,哪像现在说得这么顺溜,老一辈讲,都是‘今儿个又归了哪家’。”县名、区名倒腾来倒腾去,感觉都是一帮人坐在老茶馆里抽着旱烟,一边听东家吆喝一边收捡自己家的门牌。
说到“军阀混战”,那是1917年开始的热闹。四川地界本就地头蛇多,每县每镇都藏龙卧虎,坐镇驻扎的谁也不服谁。那阵子,眉山的命谋都在一锅炖肉里头浮浮沉沉,兵来将挡,县令一夜几变,哪有心思管什么区制、名头。听老人叨咕,说那时候大家家门口头每隔一夜就听见远处的枪声,谁还记得自家属上什么道、什么区。
1929年后,局势慢慢走稳,“四川省政府”坐镇成都,地方县制像豆腐块一样一块块摊开来搁着,倒落得省心。眉山终于直隶省,拿回些许主心骨。至于仁寿,还在原岗位上,和眉山擦肩而过。
1935年变化又来了。四川划了18个“行政督察区”,眉山一下成了“老大”,还真有点风头——第四区的“头牌专员公署”就设眉山县里。你问眉山当时咋样?想象一下,十县一大桌,眉山坐桌头,夹几筷子菜,轮番叫几声“某县老弟,来一盏”,还是有点“主位”感觉的。仁寿呢,还得归另一个区,命运跟老邻居的距离,一半是山水,一半是人情薄凉。
新中国成立之后,1950年,眉山被单独拎出来,设为“眉山专区”。在眉山县城办公,还是带着老伙计——彭山、丹棱、青神、夹江、洪雅、名山、大邑、邛崃、蒲江——加仁寿凑一桌,像亲戚团圆,打麻将的几乎都齐活。只不过仁寿一次又一次和眉山“合而分,分而合”,像老表兄弟一个在家,一个远嫁,聚少离多。
没几天好光景,政策再一变。不出两年,四川省重新大拼盘,区域变动之频,如同天气预报。眉山、彭山几个县,这回“拆东墙补西墙”,散入温江专区、乐山专区。仁寿继续单干,搁内江专区里和外亲邻为伍。用现在说法,眉山这些年的地名和归属,真是没一分钟消停。
五十年代末,仁寿也归了乐山的队伍。可眉山内里又不平静——1959年,区县合并成团,青神、彭山、丹棱全都撤了,每个名字都像雪小孩,一眨眼就化掉了。可这“合村并镇”的好景没撑住两三年,1962年就又恢复原状。民风民俗里头,地名的情感,比户口本上的变更还要刻骨。
讲到这,就不得不顺嘴提一句桔子。眉山的桔园,秋天一到,橙黄的果子像是在地头挂满小灯笼,不服谁漂亮。这桔子的甜里有酸,跟当地的风水一样,不知算顺利还是坎坷。
日子滚进七十年代,从“革命委员会”到“行政公署”,名字一变再变,实则百姓还是一样种田种地,山头上炮仗一响,该躲的还是得躲。
八十年代后,眉山、仁寿、彭山、洪雅、丹棱、青神六县一齐归乐山,这下子,眉山这一大家子算是稳定了些。可谁知道,1997年转头又临变,六兄弟从乐山家分出来,成了眉山地区,各自有位置。那一年,许多人家户口本上地名改了一茬,有些老头老太太念叨半天才顺过来口。
最后这变动,2000年的眉山,算是迎来了自己的春天——眼一闭一睁,成了真正的地级市。东坡区在一切之上,名字一排开,苏老先生在天之灵都得拍手说妙。从此,眉山市东坡区和仁寿、彭山、洪雅、丹棱、青神五县,成了亲兄弟,一家亲。
历史里兜转出的眉山,就和当地熟透的柑橘一样,细细一剥,柔软而多汁。外人看眉山是热闹的名字轮换,跑来跑去,可只有真正住过的人才懂,那一串串的变迁下,藏的是烟火气的温柔和不动声色的坚韧。
老眉山人常说,这城就像自家院子,某些角落一抬头,就是旧日的门楼新旧杂糅。我们常说地名,不过是地图上的玩意,可对那些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,每一次区划的变换,都是心头揉搓。不知下次翻新时,眉山该如何自处?是不是还能守住,那点属于苏东坡的风雅和乡愁?这问题,还是留给时间去慢慢回答吧。